看門狗 cover

《看門狗》發售8 年了,然而這個系列似乎將再無後續

最近,有傳聞說由於系列第三作《看門狗:軍團》的表現不太好,Ubisoft打算放棄《看門狗》系列,放在該系列發售8 年這一時間節點來看,這則消息不免有些令人唏噓。

2014 年5 月27 日,《看門狗》英文版發售。該作從2012 年E3 首次公佈一支驚艷四座的PV 開始就一直很受關注,遊戲發售後,雖然畫面和玩法有些縮水引發了一些不滿,但是遊戲本身素質還是可圈可點,加上正好趕上了著名的斯諾登事件,遊戲的銷量一路高漲,2014 年7 月就賣出了800 萬套,2016 年的時候累計銷量突破了1000 萬。

雖然這並不是一款完美的遊戲,卻也是一直被玩家們津津樂道,主角艾登·皮爾斯的人氣一直到現在都很高,很多粉絲都期盼著這個系列能長久延續下去。然而,現在卻似乎到了要結束和告別的時候。

獨特的設計理念

2014 年那會兒,市面上其實已經出現了不少開放世界遊戲,但玩法上大多都是槍戰加近身格鬥或者競速,而《看門狗》卻是第一款在3D 大型開放世界中引入黑客玩法的遊戲,這也是它能夠被這麼多玩家喜愛的一個重要原因。

在《看門狗》中,主角可以通過網絡來控制各種事物,主要有鐵閘門鎖、汽車、攝像頭、大型武器和機關道具等,甚至是控制道路上的障礙物升起來阻攔追車,展現了一個「萬物互聯」的近未來世界。

但在所有的控制玩法中,最有趣的可能就是控制攝像頭。玩家可以通過不斷切換攝像頭來了解整個區域內敵人的佈局,然後直接通過一些機關、控制敵人手機漏電或者是爆炸來製服敵人,甚至是對某個NPC 發出指令,讓其在敵人巡邏的視覺盲區裡潛行,躲避追捕。這個玩法更多是用智力而不是武力的槍戰來應敵,因此體驗上和一般的開放世界槍戰類游戲有了較大區別。

▲可以一邊控制攝像頭一邊給NPC下指令

「黑客入侵」也是遊戲中非常有趣的設計,具體分為兩種:一種是「通管道」小遊戲,玩家通過轉動形狀不同的導架來解開不同的鎖, 最終讓信息流暢通無阻,成功黑入別的終端;另外一種是「跑路找點」,玩家需要「透析」待解鎖設備,跟隨伸展出來的白色虛線,在附近地區找到合適的位置和角度黑入數個橋接點,最後解鎖設備。

現實中的黑客入侵其實非常複雜,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來的,而這兩個玩法實際上就是簡化還原了這件事,既讓玩家體驗了一把黑客的工作,任務的設計上又保留了那種緊張感,以遊戲化的形式呈現。

▲「通管道」小遊戲

值得一提的是,《看門狗》在2014 年推出的時候正好遇到了著名的「斯諾登事件」,其核心關鍵是棱鏡計劃(PRISM),這是一項由美國國家安全局(NSA)自2007 年小布什時期起開始實施的絕密電子監聽計劃,斯諾登曾為該計劃工作,後來他良心發現將之公佈於眾,進而被美國政府通緝至今—— 這起事件恰好和《看門狗》的劇情頗為相似,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遊戲的銷量。

《看門狗》的世界中同樣也存在一個電子監聽系統,即布魯姆公司開發的ctOS,這是一種超信息化的中央操作系統,控制著城市的所有數據,包括公共交通、城市電力、電子監控、銀行系統、警察等各方各面,以及公民的個人資料、醫療記錄、犯罪記錄、甚至上網閱覽內容和輸入習慣等。表面上ctOS 人畜無害,只會收集信息,但是有些惡徒會暗中利用這個系統監聽大眾,並且收集人們的隱私以要挾控制他們。

▲ctOS 系統

因此,《看門狗》的題材和玩法恰好滿足了人們對「斯諾登事件」的好奇心,比起現實中斯諾登無力只能逃往國外的處境來說,玩家可以在《看門狗》中扮演艾登·皮爾斯對抗ctOS 這個邪惡的強大系統和各種敵人,也算是正好命中了當時玩家們的需求。

令人感動的故事和高人氣主角

《看門狗》的故事以及角色的塑造,也被玩家們津津樂道,整個劇情都充滿了壓抑和殘酷。

遊戲主角艾登·皮爾斯是一個黑客高手,他自己的命運就比較悲慘,童年經常被父親家暴,很早就混跡於社會,傷痕累累;而在一次執行任務的過程中,他偶然得罪了一個神秘反派,導致自己的外甥女被誤殺。這些境遇,使得艾登在遊戲中很少會露出笑容,總是愁容滿面,說話聲音極其低沉,為了揪出幕後黑手,他踏上了復仇之路。

一個悲情的黑客高手,既有情(對親人)又無情(對惡人毫不手軟),豐滿的設定是艾登大受歡迎的關鍵。就Ubisoft最近這些年推出的3A 大作來說,艾登·皮爾斯大概可以進入主角人氣排行榜的前五,很多人都去購買他的同款風衣和帽子以及口罩,COS 成他的形象。

▲《看門狗》主角艾登·皮爾斯

遊戲中也設計了極強的懸念,這也和Ubisoft其他遊戲的設計有些不同,在《刺客信條:兄弟會》和《孤島驚魂5》中,玩家很早就能知道最終大反派是誰,但在《看門狗》中,艾登要面對一個神秘反派,TA 極其強大,控制著芝加哥的一切、無孔不入滲透到每一個地方,玩家不斷需要面對TA 製造的麻煩,卻一直不知道TA 是誰,始終處於一股未知力量營造的恐懼中。

一個有血有肉並且在黑暗中執行正義的主角,加上一個跌宕起伏且充滿懸念的故事,自然就是獲得了滿堂喝彩。這個劇本直接稍微修改就能拍成影視作品,之前也有新聞說Ubisoft有電影或者是動畫的改編計劃,可惜沒有下文。

▲遊戲最後艾登送走妹妹離開的告別一幕

順帶一提,《看門狗》本體中幫助艾登的重要配角,即老年黑客高手T 骨因為性格詼諧有趣而深受玩家們喜愛,因而在後來的DLC《血汗交織》中成為了主角。這個DLC 充滿了惡搞和瘋狂,和遊戲本體的沉重氣質大為不同,玩法上也有一些進化,因而大受好評,甚至有玩家認為DLC 比本體更加有趣。

▲T 骨也是系列中的高人氣角色

縮水的畫面和被砍掉的內容

直到現在,很多人都仍然記得2012 年E3 展上《看門狗》公佈的首個PV 演示,超越時代的華麗畫面,栩栩如生的光影效果,令人讚嘆的細節,震驚全場,許多人都是看了PV 就預購了遊戲。然而,遊戲發售後畫面卻出現了縮水,尤其是光影效果下降了很多,令很多玩家深感失望。

▲2012 年PV 中的畫面

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可能是因為開發團隊發現如果不進行畫面縮水就沒辦法令這款遊戲流暢運行在當時的主機上面,也會對PC 平台的顯卡要求過高。換句話來說,那個PV 演示太過超前了。假如《看門狗》放在PS4 末期推出,相信完全可以達到那種畫面效果,但是要在2014 年發售,就只能做出一些犧牲。

▲實際畫面明顯縮水

另外,《看門狗》為了不跳票也進行了相當多的趕工。一些遊戲愛好者通過挖掘遊戲中的數據發現,很多內容在發售前被砍掉了,例如該作最初有一個隨機招募隊友的龐大系統,但是可能是因為設計起來實在太過複雜,最後直接被刪除了。

畫面縮水+ 內容被砍,也使得《看門狗》最終取得的成就有限。一直到現在,還有不少玩家設想,假如畫面沒有縮水,假如可以給團隊更多時間去打磨,這款遊戲的口碑和銷量是不是會更高?

可惜,歷史不容假設,遊戲史上因為趕工造成的遺憾實在太多了。 

表現不佳的兩款續作

雖然《看門狗》有著一些問題,但其綜合成就仍然是系列三作最高的,因為後面兩部續作都出現了致命性的重大問題。

發售於2016 年的《看門狗2》在玩法上比起初代有了很多突破,例如加入了無人機和躍遷者等新的道具,幾個DLC 玩起來也非常有趣。但是《看門狗2》的劇情脫離了初代嚴肅壓抑的氛圍感,變成了無政府主義者的狂歡嘻哈劇,整個故事都經不起推敲。

《看門狗2》主角馬庫斯的人氣也遠不如前作的艾登·皮爾斯,因為馬庫斯的設定比較單薄,就像是一個工具人一樣按部就班的去完成任務。遊戲還安排了一個NPC 死去,但這個NPC 在遊戲中出場並不多,他的突然死亡也無法令玩家們產生太多的共情,顯得非常刻意突兀。

我個人認為出現這種巨大轉變,可能是受到當時人氣極高的《GTA》系列的影響,但卻沒有模仿到精髓,缺乏足夠的深度,最後成了個「四不像」。

結果是《看門狗2》的銷量表現平平,長期打折還用了很多年才最後銷量突破了千萬,比《看門狗》達成千萬銷量用的時間更長。

到了2020 年底,3 代《看門狗:軍團》的發售則宣告這個系列似乎走進了死胡同。

該作發售之前,開發團隊負責人曾多次強調他們花費了很多時間來打造「隨機招募隊友」這個系統。正如前面所提到的,這個系統本來在初代就有所構思並且進行了一定的設計,但因為難度太大被放棄,在《看門狗:軍團》中他們才終於將其實現。

然而這個系統最終的效果並不好,遊戲中雖然存在大量可操作的角色,但都是隨機招募,開發組沒有給每個人寫具體的劇情線,使得這些角色都缺乏足夠的個性,玩家只能通過介紹文字和他們之間那些不疼不癢的對話來建立一些印象,實際上最後連自己操作角色的名字都不記得。

▲可以用的角色很多,但是一個都記不住

另一方面,遊戲發售前被大力宣傳的「多樣化職業」特色最終也沒有太大意義,因為遊戲中很多關卡的設計重複度太高,導致玩家們大多都選擇最強力的兩三個職業盡快通過,大量設計出來的職業最後都淪為了擺設。

這些都導致了《看門狗:軍團》的尷尬,不少玩家甚至認為該作是系列最差。

Ubisoft方面似乎也嘗試過彌補,2021 年推出了該作的DLC《血脈相承》,改善了本體中存在的很多問題,還讓初代人氣主角艾登·皮爾斯在DLC 中再度出場,希望由他來挽救一下這個系列—— 這一招確實有點用,DLC 的評價比本體要高得多,很多玩家都找回了初代的感覺,但大體上卻為時已晚,沒能拉動本體遊戲的銷量,《看門狗:軍團》公佈了銷量突破190 萬套之後再也沒提過後續。

▲關鍵時刻還是得靠艾登·皮爾斯

結語

總的來說,《看門狗》系列雖然有著一定數量的粉絲支持,但是兩部續作都沒有取得較好的成績,開發團隊的高級成員要么離開了公司,要么被調到其他遊戲項目,Ubisoft手上又有多個其他大規模的3A 項目在進行中,因此這個系列大概率會被長期擱置,甚至被放棄。

但不管怎樣,初代《看門狗》仍舊給許多玩家帶來了美好的遊戲體驗,儘管有些不完美,但是獨特風格、創新的題材和玩法,也是值得嘗試的一部佳作。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也許到了該對這個系列說再見的時候了,但是我相信,艾登·皮爾斯的傳奇故事將會一直流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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