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兩年《愛·死·機械人》第二季,超低分!令人失望的3大原因

《愛·死·機械人》(Love, Death & Robots)第二季在Netflix上線。

不出意外,劇集開播即爆——

不過,隨著打分人數越來越多,評分卻也直線下降。

和第一季超高分差距巨大。

而在爛番茄(Rotten Tomatoes)網站,觀眾打出的Popcorn指數更是慘不忍睹,只有49%,未達及格線:

不得不說,憋了兩年的大招,《愛·死·機械人》第二季,真的讓人有些失望。

還記得當年第一季橫空出世,驚艷了所有人的巔峰時刻嗎?

大衛·芬查和《死侍》導演提姆·米勒十年磨一劍的心血,無論是形式、題材,還是風格、尺度,都讓人耳目一新。

IMDB 9.0,爛番茄Popcorn指數92%,拿下艾美5座動畫大獎,荷里活新的王牌動畫IP,就此成立。

當年的《愛·死·機械人》幾乎可以稱為“年度最佳”“年度最爽”“年度最炫”動畫,而這一次的第二季,大家當然也攢足了期待。

高期待意味著高標準。

而最終的結果證明,《愛·死·機械人》第二季,沒能撐起這份期待。

現在就來談談這季令人失望的3大原因吧。

第二季集數過少,動畫製作期減少

大家的失望,一部分來自第二季的集數。

相比一次性放出18集的第一季,第二季的體量縮水到了短短8集。

按照每集5-18分鐘不等的時長,整季看下來還不到兩小時,一部電影的時間。

集數的縮水當然也源自製作週期的縮短。

提姆·米勒曾提到,第一季前後花了十年的時間籌備、製作。

而第二季距離上一季,只過去了兩年左右的時間。

緊接著明年,還會推出第三季。

大家都知道,動畫電影相比真人電影往往需要更長的製作週期,即便是動畫短片,隨著品質的提升,也需要較長的製作時間。

所以,隨著《愛·死·機械人》上線頻率的越來越高,也意味著製作週期越來越短,而能看到的集數似乎也會隨之減少。

不過,第二季體量的縮水,或許也是劇集的一種策略。沒準主創們把已經製作好的劇集儲存留到了第三季?

可以肯定的是,因為集數的減少,第二季的內容呈現出的多元性,遠不及第一季來得豐富、震撼。

過分關注世界的構造和畫面的呈現,卻忽視了故事

坦白講,單從這一季的製作來看,不難看出創作者的用心。

提姆·米勒回歸擔任監製,此外曾執導過《功夫熊貓2、3》的亞裔動畫導演呂寅榮成為本季的總統籌,參與挑選故事以及尋找合適的製作人選。

同時,她還執導了其中名為《突擊小隊》的一集。

初加入《愛·死·機械人》系列的呂寅榮提到:

“動畫可以讓人們以一種更加自由的方式創造世界。

世界本身好像變成了劇中這些寓言故事裡的角色,它們通過人們可以接受的方式,拋出一些富有挑戰的問題和想法。

更重要的是,我們在15分鐘的時間裡,就創造瞭如此豐富、各異的世界”。

她和提姆·米勒解釋過,第二季8個故事擁有的共通主題是:展示世界。

我們確實能從8個不同的故事中,看到包羅萬象的多樣世界。

比如第四集,《沙漠中的斯諾 Snow in the Desert 》,就建造了一個遙遠、荒涼、群居著各異生物的外星廢土世界。

這裡似乎遠離文明,帶有一種屬於美國舊西部時期的荒蠻、混亂卻充滿俠義與浪漫的江湖色彩。

人們艱難求生,逃犯大隱於市,賞金獵人伺機而動。

除了世界的搭建,這一集的視覺也堪稱驚艷,動畫的CG效果幾乎達到了以假亂真的程度。

每一條皺紋,每一個毛孔都清晰可見,表情與動作也非常自然。更重要的是,角色眼裡有神,顯然已經跨越了動畫一直以來都面臨的“恐怖谷”。

可以說,奇幻世界的搭建以及精緻畫風的升級,都是第二季非常值得肯定的優勢。

但劇集的問題,卻恰恰在於過分關注世界的構造和畫面的呈現,卻忽視了故事本身的精彩。

《愛·死·機械人》第二季中,讓人眼前一亮的故事屈指可數。

沒有第一季中《證人》那令人屏息的緊張和反轉;

沒有《齊馬藍》凝聚的悠遠哲思與意蘊;

沒有《天縫之外》耐人尋味、細思恐極的迴響——

第二季仍然保持著集黃暴於一體,成人向的動畫風格,以及結合了科幻、恐怖、驚悚、喜劇等等不同的類型化元素。

但在爽感和深度方面,相比第一季仍然相差一大截。

新一季的8集,在IMDB上獲得評分最高的單集,是來自呂寅榮執導的《突擊小隊》。

故事發生在未來世界,人們擁有永生的能力,為了控制人口,卻也被禁止孕育新的生命。

在這個社會,孩子變成了一種“物”,人們稱之為它,而非帶有人格的他抑或她。

男主角是突擊小隊的一名主力,專門在全城範圍內,搜尋那些私自違法出生的孩子。

他的職責,是在發現孩子後,當場殺死他們。

可當手上沾染的血越來越多,他對職責的信念,也漸漸開始動搖。

和《沙漠中的斯諾》一樣,《突擊小隊》以精緻逼真的畫面,構造了一個全新的未來世界。

城市極具賽博朋克色彩,一邊是繁盛、華麗的富人區,一邊是破敗荒棄的貧民窟,充滿了極致的視覺衝擊力。

這集的故事改編自著有《曼谷的發條女孩》等科幻作品的雨果獎獲得者保羅·巴奇加盧皮(Paolo Bacigalupi)的原著小說,探討了永生與新生的議題,同樣可以引發人們對這一話題的思考。

然而故事情節本身的推述和演進,卻乏善可陳。

主角的塑造,思想轉變、行為動機,以及最終的反思與救贖,看上去都格外的公式化,甚至是讓人感到突兀。

這集故事的陳舊老套,也體現出《愛·死·機械人》第二季一個非常典型的問題。

野心大太,短片中無法得到詳盡的鋪陳與展示

呂寅榮提到,這一季的故事,相比於靈光乍現的原創,更多采取了改編的方式。

通過搜索不同時期,不同國家的科幻作者的作品,將其翻譯成動畫短片。

原本提姆·米勒希望通過不同幾部小說內容的混雜,形成一個完整的短片故事。

而呂寅榮則認為,盡可能地完整體現每個故事,盡可能地忠於原著。

這也造成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科幻小說中那些具有思辨意義的論題,以及更複雜細膩的情感、細節描寫,沒有辦法在篇幅有限的動畫短片中得到詳盡的鋪陳與展示。

而這就導致了,每集內容想要挖掘一個更深刻的主題,但故事本身的情節,卻無法支撐起如此復雜深邃的概念。

甚至於絕大部分故事的主題,也趨於同質化。

比如第一集《自動化客服》和第七集《生活小屋》,擁有類似《黑鏡》的主旨,講述的是科技如何反噬人類。

《突擊小隊》和《沙漠中的斯諾》都探討了永生的問題,雖然切入點和落腳點有所差異。

而連帶著第五集《高草叢》,以上所有劇集故事都指向了對對人類文明、科技發展的反思。

比較特別的第六集《整個房子》更像是整部劇的一個小彩蛋,是一個充滿cult惡趣味的黑童話。

但詼諧風趣的喜劇基調賦予它的輕鬆觀感,也讓故事本身停留在趣味小品的層面。

看過笑過,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第二季應有水準 -《溺水的巨人》

整部劇中,唯一讓人感到滿足的,應該是第八集,也是提姆·米勒執導的《溺水的巨人》。

這集有著截然不同的風格與基調,講述了一個巨人的屍體被莫名衝上小鎮邊上的海岸線,從而引發人類的圍觀、研究等等舉動的故事。

故事通篇伴隨著一位研究人員的充滿詩意的旁白,他通過觀察巨人屍體的變化,人們行為的變化,生出種種思考。

而這些思考,卻也能拆解成為不同的指向與意義——人類的傲慢,文明的顛覆,又或者權威的倒塌以及其連綿不絕的影響…

《溺水的巨人》改編自作家J·G·巴拉徳的同名原著,他最出名的作品《太陽帝國》曾被史提芬史匹堡翻拍成電影。

提姆·米勒完全保留了《溺水的巨人》原著小說的氣韻,賦予了動畫短片一種主流動畫作品中難得的憂鬱氣質和文學性。

這集內容,也達到了《愛·死·機械人》第二季應有的水準。

畢竟,《愛·死·機械人》本身就是為了打破動畫的固有印象而出現的。

提姆·米勒當初策劃這部動畫短片合集的初衷,便是製作一部送給成人,特別是死宅的一套作品。

他甚至喊出了“f*ck kids”這樣頗為強烈的口號,以彰顯《愛·死·機械人》這一系列的突破與顛覆。

而《溺水的巨人》無論是敘事、表達層面,或是情緒、思想層面,是真的讓人看到了動畫作品的不同可能性。

它不需要構造出一個天馬行空,充滿想像力的華麗世界,然而它的情節卻能為人們打開一個新的思考領域。

另一方面,《溺水的巨人》或許也只能誕生在《愛·死·機械人》這樣的動畫短片集裡。

前七集故事具有的類型化特性,賦予了整部劇集豐富的娛樂性,也讓導演提姆·米勒有機會、有空間在最後一集選擇一種頗為任性的文藝化的方式,去實現一種新的表現方式。

在這個維度上來看,《愛·死·機械人》第二季雖然各個故事不相關,卻又是相互成就,彼此依賴的。

儘管第二季充滿了遺憾,但我們還是都在第一時間跑去看掉了這套動畫。如果還沒來得及看的朋友,也可以去看看。

以及,接下來,我們還是期待《愛·死·機械人》第三季吧。有了第二季的失落,也許第三季的評價會好一些。

那麼,2022年的新一季,我們繼續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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