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劇開場》仲野太賀|不經意間,他越來越紅了!

如果要評選上半年最令人驚喜的劇集,喜劇開場一定會占得一席。

其實剛開播的第一集,它就已經顯示出了掩蓋不住的靈氣,我們也迫不及待地介紹給了大家。

如今,劇集已經進入了尾聲,在隔壁《大豆田永久子與三名前夫》等話題劇的壓力之下。

《喜劇開場》不負期待收穫了一批忠實的觀眾,成為春季檔日劇第一。

有多少觀眾閒來無事點開看看,卻在一週復一週的過程中隨著“馬克白”這個虛擬的組合又哭又笑。

《喜劇開場》劇情

故事將時間壓縮在短短的一個月內,名為“馬克白”的搞笑三人組高中肄業,約定以十年為期追求夢想。

就在十年期滿的前一個月,他們遇到了第一個忠實粉絲中濱,但一切卻並未朝著互相救贖、重整旗鼓的方向走去。

從第一集開始我們就知道馬克白失敗了。

所謂“開始”指的並不是成為搞笑藝人的夢,而是夢結束前的倒計時。

因此,每一集都像讀秒一樣,我們被壓縮進一群嚴格意義上不再年輕的年輕人的生命切片裡,開始重新審視這樣迥然不同的十年。

從18歲到28歲,慣常被視為是人生最黃金的十年,在社會的邏輯中,合該用來積累財富、熟悉規則、結識人脈。

但他們卻用這十年來繼續高中時期一時興起的夢想。

把它定義為青春,其實是一種美化。

劇中,潤平高中的假想敵勇馬成了大企業的老闆,他西裝革履地坐在寫字樓的落地窗前,邀請同學來回憶往昔。

對面的春鬥卻穿著看不出顏色的寬大衛衣,頭髮凌亂,像個率性的闖入者。

勇馬滿眼羨慕地說著:“你們好像還停留在高中”,但在潤平聽來這句話就是赤裸裸的侮辱和諷刺。

畢竟身邊的人都成熟了、穩重了、像個社會精英了。而他們卻硬是將高中延長了十年。

當同齡人都在朝九晚五,馬克白三人組卻仍重複著住集體宿舍、開車趕場一夜到天明、上一秒哭下一秒笑的生活。

如果說《火花》揭開的是人生必然黯淡的殘酷真相。

那麼《喜劇開場》想捕捉的,是個體讓自己鈍化,去適應社會時所產生的陣痛。

總有人卡在“年少到社會”的入口裡,半個身子在外面,半個身子在裡面。

馬克白就是這樣,他們對短劇的堅持與其說是熱愛,不如說是“抵抗”。

因為還不能順利地銜接社會,所以寧願選擇以一種更辛苦的方式來抵抗結構性的平庸。

這一抵抗就是十年。

當春鬥真摯地問中濱,“怎麼找工作,怎麼進入社會,怎麼邁出下一步?”時。

他實際上是在問,該怎麼告別天真的自己?

是不是用“邊緣”換取來的純真,會隨著二十代的結束消失殆盡。

十年過去了,他們卻還和高中時沒有區別,刻意地警惕著社會化,警惕著知覺、五感的麻木和鈍化。

所以,《喜劇開場》是輕盈的,是二十代末尾最後的羅曼史,因為他們任性地延長而顯得格外奢侈。

當然,在各種意義上,馬克白都是輸家。

但是,就像每集片頭短劇中的包袱,會在隨後不知道哪個情節中落地。

馬克白看似毫無意義的十年,就像藏在醜陋蚌殼裡的小珍珠,混著泥沙才顯得分外璀璨純潔。

這部劇的氣質很大一部分來自演員撲面而來的青春感,這種青春感不是年齡上的幼小,而是殘酷地捨棄很多東西去保留青春的乾淨。

在幾個同為93年出生的主演中,相比於已經不需要多說的菅田將暉、才28歲就已經是大前輩的神木隆之介,或是人見人愛的村花。

其實,更想聊聊的是仲野太賀

仲野太賀

有人說:“太賀沒有形狀,所以太賀可以是任何形狀。”

的確,看著潤平的一顰一笑,你不會想到太賀以往的任何角色,甚至不會想到太賀本人。

他就是馬克白組合的二把手,會製造蠢笨的告白;

在舞台上做著誇張的顏藝。

也許你是因為別的理由開始看這部劇,但最終一定會被潤平折服。

太賀的演繹相當有代入感,接地氣。他的幾次哭戲,層次鮮明,牢牢地牽動著觀者的神經。

第一集裡,聽到組合解散後從笑到哭的轉變。

被隊友安慰後,忍著不破防的哽咽。

終於得償所願,可以和戀人結婚,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太賀在這部劇中,找到了一個非常舒服的位置,他既是潤平,同時也共享著自己的人生經驗。

劇中,潤平和春鬥的互動,極其自然、真實,彷彿就直接脫胎於現實中的仲野太賀和菅田將暉。

仲野太賀和菅田將暉

二人結識於2012年的電影《黑板第一夜》,那時候他們都是籍籍無名的新人。

但沒過多久,菅田將暉就憑藉《相殘》大火,一起去參加試鏡的太賀連二輪面試都沒有進。

在那段時間裡,同齡好友染谷將太也接到了《庸才》。

2011《庸才》

太賀後來說著,自己會無比在意他們的動態,甚至產生了嫉妒感。

看著同齡演員一個個在佳作里大火,太賀就這樣籍籍無名了好幾年。

2016年菅田將暉的情熱大陸裡,他作為排練室打鼓的好友短暫出鏡了一下。

2017年的綜藝節目《夜會》裡,被櫻井翔偶遇的他,口罩帽子都沒戴,只被介紹為“認識的演員”。

13歲就入行,父親是黑道專業戶的個性派演員中野英雄,太賀為了不沾父親的光,去掉了自己的姓,僅用太賀出道。

諷刺的是,不靠星二代光環的他,果然經歷了十幾年漫長的無名期。

在此期間,太賀在一系列作品裡飾演著各種各樣的配角。

從《聽說桐島要退部》裡的排球隊員,到《河畔的朔子》中的少年,再到《臨淵而立》《無間雙龍》。

2013《河畔的朔子》

你幾乎記不住太賀的臉,他穿梭在每一個角色間隱匿了自己。

就像菅田將暉說的,不知道如何演下去時候,轉頭看到太賀已經成為了角色,他也會感到非常嫉妒。

二者之間的競爭關係,不是嫉妒對方大火,而是在意對方得到了好作品,爆發出未曾見過的演技。

但此時的太賀已經疲憊於只被業內人安慰地說著“演技真好”,他渴望讓公眾看到自己,渴望更好的角色。

於是只能繼續埋頭演繹著一個個小作品,一個個各異的小配角,一步一個腳印,在一堆一生懸命發揮著演技的同輩人中,努力讓自己不掉隊。

終於,他等來了山岸。

《寬鬆時代又如何》

2016年,在宮九編劇,卡司強大的《寬鬆時代又如何》中,太賀飾演了一位令人生厭的寬鬆時代集大成者——山岸。

這樣一個純粹的丑角,因為太賀劇拋式的演技,讓人恨得牙癢癢。

終於,太賀會在街上被人認出來,感慨著“山岸真是討人厭啊!”

《我是山岸,有何貴幹》

山岸的鮮活帶來了一部以他為主角的SP《我是山岸,有何貴幹》。

作為一部電視劇的衍生劇,卻在滿打滿算不足一小時的片長裡,靠著宮九的神筆而熠熠生輝。

它將三個時空穿在一起,完成對山岸這個巨不討喜的配角的全方位展示。

現實和虛擬層層剝落再剝落,令人叫絕的戲中戲設置使SP反而成為打開正片的元開關。

宮九毫不吝嗇自己對“怪咖”的偏愛,讓正片裡的三位主演松坂桃李、岡田將生、柳樂優彌作配。

彷彿是在叛逆地說著,比起主角,小人物才更自由。

太賀以自己的配角生涯為底色,和宮九合謀,讓一個在正片里人嫌狗憎的人物真正變成了“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當欠扁的山岸,突然在不知哪個時刻可愛起來,當他歪頭說著“我是山岸,有何貴幹?”的時候,太賀已經成功了。

SP播出後,戲劇性地獲得了幾乎超過正片的人氣。

這樣的走紅方式,既暗合著太賀的配角之路,也和劇中山岸戲謔地喊出的那句“當然是菅田將暉”相呼應。

他以上帝視角調侃著自己在同代演員中的位置,又坦率地成為了無可替代的自己。

《我是大哥大》

2018年,他又遇到了《我是大哥大》中的今井。

太賀的演繹,呈現出了中二的究極奧義,在它的盡頭居然有一種悲情的浪漫主義。

每天被打的紅高老大今井熱血又純真,被三橋騙了n次卻還是選擇相信他,為了秉持的“正義”可以一次次挨打再迎頭而上。

你還是看不到太賀此前任何一個角色的痕跡,這就是他對於演員的理解:

“雖然故事是虛構的,台詞也是角色的,但演員一定要讓故事變成真的。”

在太賀的臉上,你很難看到強烈的個人鋒芒,他選擇耐心地成為一個演員,選擇因為扮演一個角色而被觀眾記住。
這些遠比成為一個明星要困難得多。

恢復本名仲野太賀

去年,太賀恢復了本名仲野太賀(中野),他坦蕩的面對著自己對演員事業的野心。

出現在役所廣司主演的《完美的世界》,今泉力哉《那個時候》等一系列佳作中。

2021《那個時候》

謹慎的對待著自己無限憧憬的高水平的片場。

2021《完美的世界》

談論仲野太賀,與其說是強烈推薦一個演員,不如說是強烈推薦一批霓虹同代的年輕演員。

從他的身上可以窺探到日本同代年輕演員的心理、生存狀貌。

他們大都不算慣常定義上的帥氣,沒有強烈的個人色彩,像池松壯亮就坦言會刻意不用SNS來保持角色的潔淨。

太賀鏡頭下的池松壯亮

但每個人都無一例外地暗自鼓著勁,期待著作為演員的自己能有多純粹,能奉獻出怎樣令人驚訝的演技。

就像《喜劇開場》中延長自己青春期的馬克白,這些年輕演員好像也在抵抗著某種麻木,不斷在作品裡延長著自己作為演員的壽命。

你會在生命的各個階段里和作品中的他們相遇,代替你保留著人生的可能性。

而這才是銀幕應該投射的,也是我們所期待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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